赵如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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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屋旁本清清静静,可不知什么时候竟有了些许喧闹声,我甚是疑惑,找邻居一打听,说是打西边富合村来了位屠夫,不知叫嘛名,只知道此人姓找赵,又因他身子壮,好赛一头牛,于是大家都称他“赵如牛”。

这赵如牛,相传之前当过兵,本身体强壮,据说是因为品性恶劣而退役了,听了这个大家伙都不敢在他那儿买肉了,可无奈镇上只有他一个屠夫。

但渐渐地,大家都认可了这位名副其实的屠夫!赵如牛果然名不虚传,浑身是肉,一使劲,这肉就聚成了一个个肉球,再动两下,肉球满身滚,别人站在那儿是“玉树临风如杨柳,满面书生气”。而赵如牛却是“肉球满身滚如头牛,满身猪臊气”。并且这赵如牛也许是祖上随张飞做过身边的小吏,随了张飞一个特点——性子急。卖肉时和他人讲话,别人是恭敬斯文细声细气,他却是乱吼一气。好这么个粗狂的赵如牛!每当这时奶奶总会摇摇头,无奈地把手一摊:“差别真大呀,真大呀!”

不过这赵如牛切肉的技术十分高超,每逢别人来买肉:“老赵,给我来十两猪肉!”他便拿起刀子,用刀尖挑起挂在杆子上的一块肉,这肉到了他手里就像一条乖巧的小狗,对他言听计从,只见他把那块肉放到一个适当的角度,手中的刀犹如一只轻灵的鸟儿上下翻飞,顿时“刀光剑舞”,当别人正准备听几声剁肉声时,他却粗暴地来了句:“好了,十两猪肉”,“不用称?”买肉人疑惑的问,“不用,十两肉,绝对准确!”这人回去一称,不多不少正好十两。乡下人,没文化,都说赵如年有神力,我却知晓:这不过是手法娴熟罢了。

这赵如牛也有善良的一面,遇到镇上有哪家有困难,他会主动帮忙,或者有买不起肉的,他也不收钱,白送!送的时候也是非常霸道:“叫你拿就拿,磨叽啥”。

后来有段时间猪瘟肆虐,政府规定镇上不准私人摆摊卖肉,赵如牛也从此不见了踪影,有人说他回老家种地了,有人说他中了彩票发了大财,也有人说他被儿子接回去享福了……我知道,人们的话背后,是对那个粗狂又善良的赵如牛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