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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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一种更落伍的文明落入了执政者的公文包,或者因为很久没干点实在事,需要用良好的精神食粮填补一下空虚,“道德教育”——换句话说,用更具体的话说:借“诚信教育”来展开攻势。
过程总得说来是这样的:一条蠕虫病毒先在办公室主任的电脑上拉了泡屎,然后经由屎变蛆,蛆生卵而被培养的农夫市长通过漫长的活塞运动将代表“完美进化”的物质注入伟大导演兼市长夫人的“试管”。一种形式主义,或说一种形式主义的公式由一个半哲学家,半数学家和半文盲之手,用极其巧妙的,同时也是不怀好意的方式创造出来,就像上帝造物一般(也许他自己也不明白在干什么,即使他明白,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干)。
“伟大”似乎永远是最有力的说法。“所以在我们无所事事和有所事事的时候,最好不要做那些看似有用却无用的事和看似伟大却渺小的事。”先哲如是说。
进行创造是一种伟大行为,而创造“伟大”则是上帝行为了。
我们约束自己靠什么?我听到一个声音。什么?再说一遍。——敌人和自己。
为什么我们需要敌人?这个问题留给上帝。
为什么我们需要自己?这个问题留给你。
我在教室一角蜷缩着,生怕被噪音污染。当然此时我是卡夫卡笔下的格里高。萨姆莎——一只背朝天,四脚在空中乱划的甲壳虫。我在走出教室的一刻,心情好得不得了。我可以想象背后的眼睛是以怎样一种震惊和钦羡的目光将我送出教室,其中有仇恨和嫉妒的眼睛。你是一只在笼子里被关了无数年的金丝雀吗?或者你是个登山探险者?当你有朝一日被放生或登上梦寐以求的喜玛朗亚山时,你会明白我的感觉。
无疑,我做了件伟大的事。
我是个基督教徒,我却背叛了他。
我需要背叛更多的东西以表明我的存在。
为什么?
因为更多的背叛意味更多的价值。
背叛上帝你便价值连城。
如今,我成了一小片洪水泛滥后留下的沃壤,我是沙漠之狐,我是一块未开垦的处女地。我成了可以代言一切的价值——因为我敢于背叛,因为我怀疑一切固有的价值。如尼采,如马吉雅维里,一个疯子哲学家和一个野心勃勃的政治家,两个非道德家。加上我就成仨,因为我们是同类人,因为我们拒绝友好。
38475年之前,我的雕像被个疯子刻在一块还没冷透的火山石上。旁边注明:这是个伟大的疯子,他将反叛一切。38475年之后,我将是三位一体,我是赫拉斯图拉,君主论,和美卡拉艾斯。
谁叫我是形式主义?我便化成风。在不久的将来,我就是一种精神,因为我没有肉体。从来就没有过,我至今还是“形式”。要问谁创造了我,不见得是上帝,这是我的由衷之言。如果你追问,我只能告诉你,是形式主义,是“伟大”,是一种近乎虚无却也实在的精神。
他们叫他“无所谓”,我则称他“自由风”。他是最初那缕生命气息——从太阳里来的力量。

                                                于04年11月1日